贺龙元帅与白族

    中华贺氏网 2009年3月16日 贺于良整理


      贺龙元帅已遇害35周年了,至今,人们耳熟能详的是他3把菜刀闹革命的传奇经历,但他出生湘鄂边界的土家族之地,身体中流淌着至少一半白族血的事实却是鲜为人知——
     □ 菡 芳
      贺龙(1896——1969年),本名文常,字云青(卿),曾用名振家、镇南,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洪家关一贫寒农家。这位在中国现代史上颇有传奇色彩的杰出人物,与云南大理、与白族有着十分密切的血缘关系。笔者受云南大理白族文化研究所的委托,两次前往湖南,对此进行考证。
贺龙可算白族
      2000年5月14日晨,笔者在桑植县人民政府和县民委、县志办领导同志的陪同下,访问了贺龙的出生地——洪家关白族乡。
       洪家关白族乡距桑植县城13公里,面积70.32平方公里,3869户,164860人。其中,白族人口为105970人,占64.3%(未包括需再落实为白族族别的人数)。玉泉河、天龙溪、鱼鳞溪等3条河水静静地从山谷田园间穿境而过,四周5座林木葱笼的山峰宛若5条青龙聚首关头。当地白族老人有“三水绕门、五龙捧圣”和“地灵人杰、必出将帅”之说。清光绪二十二年农历二月初九(公元1896年3月2日),贺龙就诞生在此。
      我们参观了由邓小平亲题金字匾额,由起居室、马厩畜栏和朝门三部分组成的贺龙故居;走过了被列为湖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“贺龙桥”,参观了由江泽民总书记题写馆名的“贺龙纪念馆”。因听说洪家关村于1984年被批准成立为白族乡后,确定为白族族别的居民,成为这个乡的主体。我问:“贺龙,算不算白族?”
      桑植县白族学会会长谷利民说:“贺龙的父亲可以不算白族(算也可以,因为他的曾祖母和祖母都有白族血统),而他的母亲王金姑,却是地道的白族人。”
      县民委主任、党组书记贺兴科和县民委副主任陈文跃也说:“按照国家关于民族族别确定的有关政策规定,贺龙的族别可以跟着他母亲算白族。”
       当我走进掩映在幽篁翠竹间的贺龙故居,就更加深信贺龙的白族血缘了。
      一座四合式天井的院落,白粉高墙,位于正中的青石条八字朝门。堂屋置放着神龛和祖宗牌位,前壁嵌有木条花格方窗,两侧开门。西头是厨房,东头一间里置贺父当年做裁缝用的木案板、灰线包、竹尺、搭裢带以及贺母用过的纱车、针线箩。后房左、中,右3间,分别为贺龙和胞弟、他的姐妹和双亲的卧室。不仅故居的建筑风格与大理一带的白族民居相近,连主人所用的青布蚊帐、蓝印花被单和各种摆设,均与解放前大理的白族人家一致。
       贺龙故乡的白族乡亲们见我们几个“大理老家的人”来访,就说起了白族话,白语词汇与大理白族相同(此处或非白语,或只是留存至今的少量白语古词)。更让人欣喜的是,不论去到哪家,在贺姓人家中,主人都以白族三道茶招待我们,只是桑植白族的三道茶第一道为冷水泡茶(民歌中有“冷水泡茶慢慢浓”之句),第二道为甜茶,第三道叫“三蛋茶”,是在煮好的3个荷包蛋中,加入红糖和花椒等较为苦涩的调料。
桑植县的白族
       桑植县地处湖南西北的武陵山麓,澧水之源;那里历史悠久,风光秀美,资源丰富,人才辈出。县内有11万人已落实白族族称,占全县总人口的24%。
       桑植白族自称“白子”、“白尼”、“白伙”,汉族意为“白人”。明清以后,自称和他称“民家”。
据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和桑植县1982年—1983年联合民族考察组考证:公元1252年,蒙古大汗(君王)蒙哥为取代南宋王朝,令其弟忽必烈和大将兀良合台统军20万,在征服了大理国后,又兵分3路向南宋进攻。因在云南的蒙军兵力不足,兀良合台就地征募组建了一支以白族男儿为主体,共两万余人的“爨僰军”(白族古称“僰”),又称“白衣没命军”(白子白女敢死军),由大理国国王段兴智的叔父段福率领,随蒙将兀良合台远征。这支“白衣没命军”“下交趾”(今越南),“转攻广西”“打潭州”(今长沙)岳州。经过一年多的浴血征战,于宋开庆元年(公元1259年)与忽必烈军在鄂州(今武汉)会合,沿长江驻防。后蒙哥战死,忽必烈继大汗(君王)位后不信任兀良合台,于宋景定二年(公元1261年)遣散了兀良合台部和“白衣没命军”。时川贵一带仍为南宋残余势力盘踞,一部分白军随段福边打边退回到了云南老家,而相当一部分官兵却因归路遥远而流落并最后落藉在长江沿岸。
      大量的地方史志、碑刻和家谱都这么记述,桑植的白族始祖谷均万、王朋凯、钟千一等被征入“白衣没命军”中,他们之间有姻亲关系,本来就能相互照应,加上远离故乡的白子白女对蒙军有“破家亡国”之恨,所以,在遣散后便共同“溯长江、渡洞庭、漫津澧、涉慈阳”(今慈利),最后落藉到了桑植的廖坪、麦地坪、芙蓉桥一带,“乐其风土、解甲归田、入赘定居”,世世代代繁衍生息,至今已有700余年了。
桑植的白族,主要有谷、王、钟、熊、李诸姓,其他的现仅有地名、墓碑可考,其后裔或合于白族大姓,或融于其它民族姓氏了。
      因为贺姓后裔中已有许多人家落实了白族族别,更因为贺姓人家和桑植谷、王、钟、熊、李等姓白族人家有着许多姻亲关系,所以,为寻访贺龙亲戚的后代,在全县的7个白族乡中,笔者先后参观考察了在各方面都很有代表性的洪家关、瑞塔铺、刘家坪、芙蓉桥、马合口、麦地坪等6个白族乡。总的感受是,虽然经历了700多年的沧桑巨变,但桑植的白族语言、服饰、宗教信仰、生活习惯、民情民俗一方面善于汲取当地其他民族优秀的部分,一方面却顽强地保留着白族自己的特点。
       贺龙虽然尚未正式落实白族的族别,但是,在所有的白族乡里,几乎所有的白族人民都将贺龙当作自己的民族英雄。贺龙桥、贺龙中学、贺龙水库、贺龙公园等纪念场所处处可见,其中许多还是老百姓节衣缩食集资捐款出劳力兴建的,许多白族人家堂屋的正墙中央,既贴有毛泽东的像,也贴有贺龙的像。人们深深地怀念贺龙,更相信他的在天之灵会保佑他的家乡风调雨顺,兴旺发达;父老乡亲们岁岁平安。
细查《贺氏家谱》
      细查《贺氏家谱》,虽然尚未正式更正和落实贺龙的白族族别,但却发现,贺龙和他的一家与白族,有着十分密切的血缘关系。
      贺龙的生母王金姑,清同治二年(公元1863年)生于原桑植县五道水镇茶园坝王家河村(1962年后划归湖北省鹤峰县毛坝乡)一白族农户家,该村有王、针、谷诸姓,均为白族。她18岁嫁到洪家关,勤劳耕织,与贺士道生育了5女2子。于1915年病故,终年52岁。
因为桑植白族过去严禁“同姓同宗结婚”,主张“姑表优亲”,所以,贺家与谷、王、钟、熊、李等白族大姓人家多有姻亲关系。特别是与谷家,更是转来转去都是亲戚。贺龙的姑母贺从姑嫁给谷新斋(白族),大姐贺英嫁给谷新斋之子、表兄谷吉廷(白族),二姐戊姑嫁给谷忠心(白族),三妹嫁给谷青云(白族)。据《贺氏家谱》载,贺龙的祖父、曾祖父辈,贺家均有人与谷姓和其他姓氏的白族人家联姻。
       大量文字记述和口碑资料说明,桑植贺氏历来与当地其他姓氏白族人家关系密切。如果按照1981年11月28日国务院人口普查领导小组、公安部、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《关于恢复或改正民族成份的处理原则通知》的精神,贺龙是完全可以并应该恢复其白族的民族成分的。
后 记
       在中共桑植县委和县人民政府、县宣传、民族、文化、史志办等部门的支持和帮助下,笔者查阅了40余万字的资料,访问了7个民族乡的近百位知情人,召开了两次有各方代表参加的座谈会。曾任桑植县委书记的中共张家界市委常委、宣传部长陈美林说:“贺龙的生母王金姑是白族,关于贺老总,我们曾通过省里报告过中央,中央批复说,贺老总已去世多年,无法再征求他本人的意愿,所以不恢复也罢了。至于贺龙的子女,应按国家民委和公安部的规定以及本人的意愿选择族别。”
        贺龙的脚印
       在湖北省利川市沙溪乡七耀坪村响水洞旁的一块青石上,镌刻着一双又长又大的脚印,它是当年贺龙留下的。1934年,贺龙率红四军在利川的大山里打游击,一天,部队行进到沙溪响水洞旁歇息时,贺龙站在一块大石头上,给战士们讲“取消田租制度”、“平分田土”等革命主张。苗族石匠杨守勤路过七耀坪,聆听了贺龙的讲话。他回到家,把贺龙讲的革命道理讲给穷人们听,还带着石匠工具,在贺龙站的那块大石头上深深刻下了一双贺龙的脚印。当地恶霸知道后将杨守勤毒打了一顿,逼他铲掉脚印。不久,杨守勤又将脚印重新刻修在了大石头上,并留存至今。

        原载<中国民族>2005年第1期,有改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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